可他知道,济春这一刀既然已经砍下去,后头就不会只停在这一家。
叶霄没再理会外头那些复杂目光。
济春这边刚被封死,他便顺着账上的名字,带着星辰堂的人扫了过去。
黑木箱里那几本账,记的果然不止济春。
还有两间药铺,一处药号,一条专门往下城散货的偏路子。
名字不多。
却都还在下城。
也都还够得着。
后面的几家,还没来得及收到消息,就被他带上门。
有的还想趁乱烧账。
有的想卷了药材从后门跑。
还有的门都没来得及关,掌柜便先顺着墙跪了下去,抖着手把暗账和印签一并交了出来。
叶霄就照着账上那条线,一刀一刀压过去。
该封的封。
该拿的拿。
该死的,也死了。
等到天色渐渐发暗时,下城东南三条街,除济春外,另外四处药铺、药号和散货点,也已经全按住。
到这时候,消息才真正像火星落进干草堆里。
刚落下时不响。
可顺着风一滚,转眼就能烧出去好几条街。
济春被打穿了。
另外几处药铺、药号、散货点,也接连见了血。
到这时候,下城人才真正明白……
叶霄这一刀,砍的已经不只是一间济春。
下城里的人这才慢慢回过味来——这一回被他掀的地方,竟然藏着一条在暗处的脏路子。
……
等叶霄回到星辰堂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堂里灯火未熄。
前堂、偏房、后院全都有人在动。
许安已经被送进里屋,严泉亲自守着,门外还站着两人,谁都不许进。
荒狼带人把从济春和另外几处拖回来的活口分开押着,一个个捆死了手脚,堵了嘴,连彼此看都看不见。
马武则立在院中,身边摊开的,是从几处铺子里抄回来的箱子、账册、印签、收货条、焦账残页,还有那只黑匣。
另一边,则是从几处药铺里单独挑出来的问题药。
有的还包着油布。
有的已经拆开,露出里头掺杂变色的药材。
叶霄进门后,先去看了一眼许安。
里屋灯火不亮,药味很重。
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