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叶霄神色不变,只问:
“镇城司也不算什么?”
“镇城司?”卢行舟偏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被这句话逗着了,嘴角压都压不住,“你这是打完一场问武,连镇城司都想一块踩一脚了?”
叶霄没说话。
卢行舟笑了两声,才道:
“镇城司当然算东西。”
“可也得看放在哪。”
“放在天渊城,镇城司是压城的。”
他说到这里,脚步缓了缓,语气也淡了些:
“真轮到镇城司动手的时候,多半是护城司要管的管不了,或者……”
“有些东西,已经不是一城一地的事了。”
前头夜色深处,一队夜巡正提灯经过,灯火微微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收短。
等那队人走远,他才继续道:
“邪异、异变、越界,城里那些人不敢碰的,碰了也压不住的,才更像镇城司真正该管的东西。”
“所以你别把镇城司想窄了。”
“它真要管,就不会只是为了谁在街上多挨了两刀,哪家多丢了点脸。”
叶霄听到这里,终于抬了抬眼:
“所以镇城司压的,不只是人。”
“废话。”卢行舟瞥了他一眼,“真要只是压人,那还轮得到镇城司?”
“压人,护城司能压,城主府能压,世家自己也会压。”
“镇城司值钱,不是因为它会压人。”
“是因为有些东西,只有它压得住。”
叶霄沉默了一下,没再接这句。
卢行舟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还挺能顶么?”
叶霄淡淡道:
“听明白了。”
“听明白就行。”卢行舟点了点头,“我就怕你这人看着冷,实际上脑子一热,回头又把自己狠狠干到沟里去。”
两人一路走到长街更外头。
朱雀街那边的灯,已经只剩远远一片,像沉在夜里的火。
卢行舟抬眼看了看远处,忽然道:
“你今夜觉得自己狠狠干回来了一口气,是吧?”
“嗯。”
“那我告诉你。”
“这口气,放在天渊城里,很值钱。”
“可放到更大的地方去,顶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