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把头抬起来。”
叶霄问:
“那真正要往外走,靠什么?”
卢行舟听完,倒没立刻答,先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靠活。”
“先活下来。”
“先把天渊城里这些想狠狠干死你的人,一个一个狠狠干回去。”
“等你把这城看明白了,把这城里该踩的都踩明白了,自然就会知道,外头的门在哪。”
说到这里,他又恢复了点平时那种欠欠的味:
“当然,你真能把这城踩明白,后头很多东西,也就不用我再跟你掰开了说了。”
叶霄道:
“跟我想的差不多。”
卢行舟脚步微微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停了半息,像是直到这时,才真正确定叶霄不是在顺嘴应他。
随即,他才又笑了一声:
“行。”
“我等着看。”
这一次,叶霄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在夜风里,顺着长街往更远处看去。
前头夜色沉沉,灯火更稀,像是这条路一出去,天渊城都还没走完,可更远的东西,已经在黑里头等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所以你刚才停住不说,就是想让我先把今晚这场活明白?”
“差不多。”卢行舟点了点头,“人要是连脚底下都还没踩稳,就先抬头看天,十有八九得摔死。”
“你今夜狠狠干回来的,是脸,也是路。”
“可那条路,现在还只到天渊城这里。”
说完这句,他抬手拍了拍刀鞘,像是把今晚最后一点闲话也拍干净。
“行了,说得够多了。”
“再说下去,你怕是真要嫌我烦。”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着叶霄。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衣角吹得轻轻一晃。
“不过有一句,你倒可以先记着。”
“天渊城不是天。”
“你今夜狠狠干回来的这点东西,也不是终点。”
他顿了一下,眼里的散意淡了些:
“我这种人,能把这城里的事看明白,差不多也就到头了。”
“可你不一样。”
“你要是真只停在天渊城,连我都替你觉得亏。”
说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