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口气狠狠顶上去,把血烧乱,把劲烧散。
而是那一身本就沉到头的血,被真正点活了。
热在走。
血也在走。
而且越走越稳。
他知道,这一步不能退。
一退,这口刚点起来的血就会塌。
一塌,前面所有积累都白熬。
他闭着眼,照着那卷呼吸法里的节奏,继续往下压。
一口。
一口。
再一口。
静室里热浪一点点抬高。
桌上的空药瓶被震得轻轻作响。
叶霄全身皮膜下,那层原本若隐若现的赤纹,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不再只是暗红。
而像真有火在骨与血之间游。
忽然。
他胸腹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层旧壳。
下一瞬——那一身被压到极实的溶血,猛地真正翻了上来!
不是乱。
而是沸。
像一锅压到极限的铁水,终于被彻底烧开。
天外忽然响起一道惊雷。
叶霄整个人微微一震,原本死死咬住的那口气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走通。
身上除了赤纹以外,还多了一层气血赤焰。
命格光字一闪。
【狱火呼吸法·入门:1/2000】
叶霄缓缓睁眼。
静室里没风。
可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却更深了一层。
不是更锋。
而是更重。
更热。
更像一身血,终于真正活了过来。
叶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节不动。
可皮下那层气血,分明比先前更清,也更沉。
他知道。
这一关,他过了。
从今以后,他不再只是溶血圆满。
而是——沸血!
叶霄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又静静坐了一会儿,再度照着狱火呼吸法修炼,感受体内气血与状态。
直到呼吸重新平下来,眉骨、肩背、胸腹之间那层翻涌的热都真正沉回去,他才停止,伸手拿起那卷旧皮。
镇城司的东西,能给你看,却不能一直留着。
更何况,这种法一旦落到别人手里,是祸不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