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比我原先想的还要稳。”
镇城使淡淡道:
“稳,才压得住后面的局。”
……
回到星辰堂时,后院已经彻底静了。
廊下只留着一盏灯,火光不大,却稳。
叶霄直接进了静室。
门一关,匣盖轻开。
里面是一卷旧皮。
皮面发暗,边角磨得很厉害,可摊开时,字却锋得厉害。
叶霄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没有急着动。
而是闭上眼,把整门法在脑子里重新走了一遍。
一遍。
两遍。
第三遍走完后,他才把那卷旧皮重新合上,放到一边。
呼吸慢慢沉下去。
体内那口早已走到尽头的溶血,像一口压到极限的井,沉、实、厚,可再怎么往里压,也已经没有前路。
沸血这一关,和之前所有境界都不一样。
不是再往上提。
而是——把这一身已经沉到极处的血,重新点起来。
叶霄缓缓吸了一口气。
第一口。
很慢。
呼吸法刚一运转,胸腹间那口原本沉到底的血,便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第二口。
更沉。
那股本该稳如铁井的血,忽然开始发热。
不是表面的热。
是骨里、筋里、皮肉深处,一点点翻起来的热。
第三口落下时,叶霄胸口猛地一震!
像有人在井底狠狠干投进一块烧红的铁。
轰的一下,原本压得极死的那口血,终于被真正撬动了。
不是乱炸。
也不是旧溶血那种一点点往里压的沉。
而是——烧!
血第一次像真的被点着了。
叶霄整身筋骨瞬间绷紧,额角青筋一下鼓起,连喉间都隐约浮出一股血锈般的热气。
疼。
不是皮肉疼。
是整身血像被一把火从里往外舔了一遍。
原本早已练到极稳的气血,在这一口新法的作用下,竟像沉井忽然见火。
沸意,一寸一寸往上翻。
叶霄牙关咬得死紧,呼吸却半点不乱。
这不是燃血秘术那种强行催起来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