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是在替你们留路。”
“他们是先把你们逼到没路,再把你们最后那口气拿出来卖。”
“药能救命,工能养家,粮能活命。”
“可这些东西一旦落到他们手里,就全成了套在你们脖子上的绳。”
说到这里,他抬手一翻,把最上头那直接亮在所有人面前:
“这上面记的,不是买卖。”
“是谁先断药,谁先断工,谁先断粮,谁先低头,谁先去死。”
“从今天起,下城旧盘口这套旧规矩,废了。”
“这些东西压不死人了。”
这几句话一落,人群先是一静。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红了眼,狠狠骂了一句:
“这帮狗东西就该死!”
像一点火星掉进干草里。
人群轰地炸了。
“我弟就是这么没的!”
“我娘那口药,原来是被他们这么断的!”
“送工?送个屁!那就是送死!”
“这群畜生!”
一道道骂声彻底炸开。
越骂越狠。
越骂越凶。
那口压了太久、憋了太久的气,到这时才真正找到了出口。
也就在这时,乙字栈前那个一直抱着草药包的瘦小子,慢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站到最前头,手指都在发抖,怀里那包药被他抱得死紧。
另一只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已经揉皱了的旧药签。
后头,那个瘸腿老汉也跟着走了出来。
再往后,是那些先前已经把旧账旧契送去星辰堂,却始终不敢真信的人。
这一次,他们没再喊,也没再骂。
只是一个接一个往前走。
那瘦小子先弯下腰,把那张旧药签轻轻放到了地上。
像是把压在脖子上多年的那根绳,终于松开了一点。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瘸腿老汉也慢慢把手里的旧工账放了下去。
再往后,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人走上前来,把手里的旧药签、旧工账、旧欠条,一张张放到了地上。
一张。
又一张。
越堆越多。
严泉带着两个人快步上前,当场记名,当场分册。
其他人则专门把那些并账、转手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