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已经一脚踩住他胸口。
场外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停了一下。
何东衡满嘴是血,眼底却还透着一点不肯死的狠,嘶哑着挤出一句:
“叶霄……就算你今天赢了……可下城这盘……凭你接不住……”
叶霄低头看着他,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话音落下,脚下猛地一沉!
咔嚓!
胸骨塌陷声清清楚楚响在所有人耳朵里。
何东衡喉咙里只剩一声破碎惨哼,整个人猛地一抽,随即彻底软了下去。
这一脚,踩死的不只是何东衡。
踩死的,还有旧盘最后那口还想翻身的气。
四周先是一片死静。
紧接着,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寒松压不住,何东衡也没了……”
“太平码头这边,今天是真要变天了。”
还有人盯着后棚那几车药粮,那几册薄簿,喉咙发干,声音都发飘:
“不是变天。”
“是从今天开始,太平码头真要太平了。”
……
等孟寒松和何东衡的尸体都被拖到外头那片空地上时,天光早已亮透。
太平码头外,早就站满了人。
他们看着两具尸体摆在地上,也看着梁槐和严泉把东西一样样摆开。
先摆出来的,是最该让所有人看清的那几样。
仁生并账簿。
乙字领牌簿。
转手簿。
后棚补口单。
纸一页页摊开,码头外那些看着的人,呼吸都慢慢变了。
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看明白。
这不是谁家倒霉,也不是谁家运气不好。
是有人在背后做局。
他们吃的,从来不是几个人。
是整座下城底层的活路。
马武把最后一册薄簿往前一摔,眼里全是火:
“堂主,都在这儿了。”
叶霄站在最前头,低头扫了一眼那些簿册,然后抬眼看向全场。
四下原本还杂乱的呼吸,瞬间就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等他给这些压了人这么多年的旧账旧契一个准话。
叶霄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极稳:
“你们今天都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