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会拼命,是不死不休那种。”
“那就看谁先拼死谁。”叶霄神情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是。”荒狼应了一声。
……
太平码头后棚外,风硬得像刀。
半夜这一连串动静,早顺着水口传开了。
原本散在码头各处的苦力、散脚、守夜人,一个接一个往这边靠。有人是刚从乙字栈那头摸过来的,也有人本就在这片码头讨活,听见风声,便再也不敢睡了。
等到五更将至,后棚外那一段路,已经站满了人。
苦力、穷户、散脚、苦力头,还有今夜亲眼看见旧盘口被一口口掀开的那些人。
没人敢靠太近。
可谁都舍不得走。
因为谁都知道,今夜这一场若是真定下来,下城往后,就真得换活法了。
棚门半掩。
里头只亮着几盏灯。
叶霄就站在棚前。
马武提刀立在左边。
荒狼压在右边。
梁槐抱着刚翻出来的账,站在叶霄身后,人不大,眼睛却亮得发冷。
场外那点压着的气,一点点绷紧。
不知过了多久,码头里侧终于有了动静。
先过来的,是两名灰衣汉子,一左一右分开探路。再往后,才慢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个子不高,衣着干净,脸色微白,眼窝深,手指修得极整齐。
梁槐声音一紧。
“何东衡。”
四周那点压着的气,瞬间又沉了一层。
何东衡扫了眼外头,又看了一眼已经落到叶霄手里的后棚,最后才把目光落到叶霄身上,竟还笑了笑。
“叶堂主,掀得够快。”
“可你抢下一口,不代表这盘就是你的。”
叶霄看着他,没接话。
何东衡抬手,点了点眼前这片后棚。
“后棚现在是在你脚下,可药口、粮口、工口、人线、账线,从来都不是只靠这一处撑着。”
“你今夜掀一口,两口,三口,又怎样?”
“你真以为,把这地方抢下来,这盘就能跟着换主?”
他说到这里,又扫了眼外头那些人,语气反倒缓了几分。
“何况,你真以为,下面这些人的药、粮、工,只靠你一口气就撑得起来?”
“你今天断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