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记住了!”
“手里有这种纸的,三天之内,全送去星辰堂!”
“谁还敢拿这套东西逼人,星辰堂都不会放过!”
这一嗓子狠狠吼出去,附近几家半掩着门的铺子,门缝都跟着一阵乱。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说给整座下城,说给所有还想换皮继续吃人的手听的。
而且说出这话的还是星辰堂,是有溶血武者坐镇的。
……
到了次日一早,星辰堂前院就热了起来。
靠东墙那边,真的腾出了一张长桌。
桌上没摆刀,摆的是纸、笔、印泥。
旁边还分着几摞药,都是昨夜从陈药铺与其他相关药铺,一起清出来,又被老郎中连夜认过一遍的。
能入口的放一边,能外敷的放一边,退烧散、止血粉、止咳药,也都分开摆好了。
侧屋里,老郎中正坐着。
最急的几个病人,也都先压在里面。
来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手上几乎都有纸。
严泉站在案边,一张张接,一张张分。
药签一处。
欠账纸一处。
带手印的另放。
名字,住处,从谁手里拿的,哪天按的,都记清。
几个星辰堂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却没人敢乱。
叶霄就坐在案后,一张张翻。
他翻得不快。
却很稳。
哪几张是同一个印,哪几张后页用的是同一种句式。
哪几张看着字不一样,末尾那句生死自负,却是同一只手改出来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到第五张时,他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一张旧药签。
背后歪歪扭扭按着个很小的灰手印,像是家里孩子不懂事碰上去的。
他目光在那小手印上停了一息,才把纸压到另一边。
对印泥。
对尾句。
对笔锋。
严泉站在旁边,低声道:
“今天送来的票,大半都是昨夜后半夜才开的口。”
“而且话都差不多。”
“先把今天顶过去,后头慢慢补。
叶霄轻轻点头。
外头这时又送进来一个吊着胳膊的苦力,裤脚上还沾着泥,脸上全是熬了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