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一下静得连风都像停了。
那账房脸色刷地白了:
“你……”
叶霄一步上前,扣住他脖子,抬手就把人按在了门框上。
砰!
门框一震,灰簌簌往下掉。
那账房两脚顿时离地,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叶霄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发平:
“先把快没路的人,真正逼到没路。”
“再卖一口气给人。”
“这做法,是谁教你的?”
门外那几个原本还咬着牙撑着的人,脸色一下全变了。
尤其那抱孩子的妇人,眼泪当场砸了下来。
因为她终于听明白了。
不是她自己倒霉,正好撞上这口路。
是有人先把别的路都掐了,再把这张纸塞到她手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救命。
那账房脸憋得发紫,双脚乱蹬,拼命往外挤字:
“不……不是我……”
“里……里面。”
叶霄手一松。
账房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狠狠干咳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后门里那点装出来的安静,终于绷不住了。
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从后屋深处慢慢走了出来,脸色偏黄,嘴角还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
梁槐一眼就认了出来,低低道:
“韩账房。”
“以前旧盘口那边,最会替人把脏账洗白的,就是他。”
马武站在巷口,肩膀一下绷紧了。
韩账房抬眼看着叶霄,声音不疾不徐:
“叶堂主。”
“病人没药吃,先赊两副药,后头再补,这也算吃人?”
“你昨夜在黑石动刀,那是仗义之举没错。”
“但今天若连一口救命药,你都不让人拿……”
他目光一转,扫了门外那几户人一眼:
“这下城的人,未必都服。”
“上面的人,也未必容你胡来。”
那抱孩子的妇人手指明显收紧了些。
后头那干瘦汉子,也下意识抬了抬头。
因为这话,太像是在替他们说话了。
叶霄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伸出手:
“账拿来。”
韩账房没动,反倒还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