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堂主,这是人家自愿……
啪!
叶霄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那一下又狠又脆。
韩账房整个人被抽得往旁边一歪,半边脸当场肿起,嘴角也跟着见了血。
整条后巷,霎时死静。
叶霄看着他,声音很平:
“我再说一遍。”
“账,拿来。”
这一次,韩账房脸色终于变了。
门后那青帽伙计下意识想缩,严泉已经一步进门,短刃往桌上一钉。
刀尖贴着那伙计手背,直直钉进桌板:
“别动。”
那伙计腿一软,当场坐了下去。
几乎同一时间,荒狼已经从门侧翻进了里间。
下一刻,里间里就炸开了乱声。
有人想跑。
有人想把东西往灶里塞。
可还没来得及跑远,荒狼手里那截刀背已经砸了下去。
砰!
一人当场跪倒。
另一个才把火折子掏出来,就被星辰堂的人扑上去按进泥里。
等马武拎着刀冲进里间时,只看见一只旧木箱已经被掀开,里头满满都是空白欠账纸,红手印册,还有几本药账簿。
马武眼睛一下就红了:
“妈的。”
“还真是这套狗东西。”
叶霄把那本薄册翻到最后一页,转手扔给严泉:
“念。”
严泉接过账簿,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念得很清:
“西口散工,先压三日。”
“东街旧药摊,停赊。”
“陈皮巷两户,先催旧账。”
“人急,再收印。”
越念,门口那几个人的脸越白。
那抱孩子的妇人,整条手臂都在抖。
因为这代表了,一切都是早已设好的局,她刚才差一点就按下去了。
真按了,今天拿回去的不只是药。
更是一张能把一家人,慢慢拖进泥里的吃命纸。
后头那个背着破包的男人,更是脸色煞白地从袖里摸出半张旧纸。
纸角上,已经按着半个模糊的红手印。
显然更早之前,他就已经来过,只是还没敢把自己真按进去。
韩账房捂着脸,终于绷不住了,嗓子一下尖起来:
“叶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