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旧盘、旧货线、旧接头口,全给我画出来。”
“谁以前替谁跑,谁现在最可能先翻出来,谁和官面上有关联,全摸清。”
“第二,帮我认人。”
“哪些能收,哪些不能收,哪些只是怕,哪些骨头里还藏着旧规矩那点味……你来认。”
梁槐一怔。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天能在门口混个不被赶出去就不错了。
没想到叶霄上来就把这种事丢给他。
小孩终归是小孩,再会隐忍看脸色,这一瞬眼里那点惊都没完全压住。
“我……”
他张了张嘴,随即又赶紧低头:
“是。”
“我能做好。”
叶霄却淡淡补了一句:
“事做好了,你才算站进来。”
梁槐呼吸一滞,随即更用力地点头:
“明白。”
他说完这句,转身要退下去,脚步却顿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敢。
最后还是回过身,低头抱拳,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点:
“叶堂主,我会做好的。”
这一次,不是套近乎。
也不是求活。
等他退下去后,严泉才低声道:
“大人,这小孩真能用?”
叶霄看着门外,平静道:
“能不能大用,还得再看。”
“但先放进来跑腿、认线、认人,够了。”
“而且我现在缺的,不是会砍人的手。”
“是像他这样,能在街巷缝里钻的脚。”
严泉瞬间明白了。
整个星辰堂,从昨夜开始,终于像一张正在往外铺开的网。
叶霄没有挪地方,就坐在案后,把一条条线、一张张脸、一段段旧账,慢慢往一起拢。
谁能用。
谁该清。
哪条线先收。
哪条线先断。
哪条口子留着看。
哪条口子今天就得堵死。
他心里很清楚,前面那几刀,砍的是最脏的路。
可要真把下城接住,光砍这样还不够。
还得把砍出来的规矩立起来,还得把后面的人也砍了。
到午后时,星辰堂已经先往外放出了一批话。
旧盘口留下来的几处口子,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