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替人牵短命活、代写死契的几个中间人,先抓。
以前层层转手、层层抽成的旧法,全部作废。
消息一放出去,整个下城的风更乱了。
可这种乱,已经不是之前那种谁都想趁乱伸手的乱。
而是有人开始慌。
有人开始试。
也有人第一次开始等……等星辰堂这边,下一步到底怎么落。
两个时辰后,马武满头是汗地赶了回来。
一进门先灌了半碗水,才咧着嘴道:
“堂主,旧盘口那边已经有两个先软了。”
“供出来七八条旧线,还有三四个替他们收钱递话的狗东西。”
“还有人开始自己往这边送名单,说以前哪些账房,哪些中间人最会吃人,全给抖出来了。”
严泉接过新送上来的纸,看了两眼,低声道:
“有人开始自己断旧路,这是开始怕死了。”
马武忍不住乐了一下:
“可不是。以前一个个都觉得旧盘饭香,现在一看真要按新规走,先怕了。”
叶霄神色没变,只淡淡道:
“这还不够。”
这句话一落,偏厅里静了一瞬。
谁都听得明白。
如今最多算成一半,只有真让旧规矩崩塌,才算真正成功。
外头忽然又起了点动静。
这次不是谁来送名单。
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衣服旧得发白,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里摆着几张刚烙好的粗饼。
那几张饼烙得并不匀,边角还有点焦。
看得出来,不是什么专门备来送人的体面东西。
更像是他今早原本打算拿去卖的。
他进门时脚都有点发虚,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马武皱了皱眉:
“干什么的?”
老汉紧张的道:
“我……我想见叶堂主。”
“我不是来求啥的,就是……就是想送点东西。”
他说着,把竹篮往前捧了捧,嗓子发干:
“我在西口卖饼。”
“以前一天卖下来的钱,要被人抽三回,回回都剩不下几个子儿。”
“今天听说以后只要缴一次,而且只缴一成进项,我也不知道真假,就想着……先送几张饼来,顺道问问。”
他说到最后,耳朵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