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没资格真正坐上桌的人。
他们最懂风向,也最清楚,旧规矩一旦真塌下来,最先被压死的,往往不是上头那几个。
而是他们这种卡在中间的。
所以天刚亮没多久,星辰堂门口就已经有人守着了。
有来试口风的,有来递话的,有来卖旧线、卖名字的。
也有嘴上什么都不提,只拿眼往堂里瞟的。
这种人不是来投,是来探。
探昨夜那一战,到底只是传得吓人,还是叶霄真已经到了溶血这一步。
……
等到星辰堂前院开门时,人已经聚起来了。
真进院的不多。
只有十来个。
可门外巷口、墙边、台阶下,还零零散散站着一圈。
院里人一多,气本来最容易乱。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前院里明明站了十来个人,门外还守着一圈,反而比平时更安静。
因为堂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昨夜过后,星辰堂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星辰堂了。
马武一大早就在院里来回走,手里拎着刀,嗓子都快吼哑了:
“一个个来!”
“都挤个屁!”
“谁敢趁乱浑水摸鱼,先拖出去狠狠打一顿!”
他这一嗓子下去,前院总算被压住了。
偏厅里,叶霄坐在案后,手边摆着几张刚送上来的纸。
不是账。
是名单。
上面清楚记载着,哪些人是旧盘口的管事。
哪些是青枭帮散在外头的跑腿。
哪些是码头和工寮那边能拉人,也能传话的苦力头。
哪些只是跟着混过一口残饭。
哪些手上沾过掳人、逼债、卖人、逼娼、逼命的脏活。
荒狼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来得最快的有三拨。”
“都详细记载上去了。”
“另外门外还有几个,不像是来投路的。”
“更像是来探大人的底。”
叶霄翻着那几张纸,眼神没什么波澜:
“先来的,不一定是真想活。”
“也可能只是想换张皮,继续照旧吃。”
荒狼点头:
“属下也是这么想。”
叶霄把最上面那张纸放下,淡淡道:
“苦力头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