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狼低声开口:
“大人,今天这事一传开,后头那些人只会缩得更深。”
“再想摸,就没那么容易了。”
叶霄神色平静:
“缩得越深,越说明他们怕了。”
马武还有点没杀够,咬着牙道:
“可今天只砍这一处,难道就完了?”
叶霄看了他一眼:
“黑石塌了,不代表到头了。”
“昨夜那一刀,先是砍给下面的人看,也是砍给后头那些人看。”
“我要让他们知道,旧路已经断了。”
他说到这里,脚步没停,声音却更冷了几分:
“谁还想接着吃这口饭,就只能换法子、换说法、换地方。”
“只要他们还想伸手,就一定会露。”
“露一次,我就顺着剁一次,直到把后面的人也剁了。”
荒狼眼神微微一动。
他已经听明白了。
今天这一刀,不只是清口。
更是在逼后头那只手,自己换皮,自己露头。
叶霄抬头,看了一眼渐渐亮开的天色,淡淡道:
“回堂。”
“风已经起来了,接下来看谁先沉不住气。”
……
天刚亮时,下城先静了一截。
黑石窑场那场血洗,和河街口那十二根木桩,像两股风,顷刻压遍了半座下城。
再往后传开的,才是最让人发紧的那句……有人说,叶霄已经踏进溶血。
这话是真是假,没人敢拍胸脯。
可不管信不信,谁从河街口过,都得先抬头看一眼,再低头赶路。
木牌还挂着,尸体还在,护城司没动,上城各方势力没动,旧盘口那些人更没动。
平日里最爱借别人脑袋试水的人,这会儿也全把手缩了回去。
因为现在下城真正让人发紧的,已经不是黑石塌没塌。
而是……叶霄昨夜这一刀,到底是砍完就收,还是要顺着这股风,把整座下城一点点接过去。
最先坐不住的,也不是那些快断粮断药的苦命人。
那些人被压得太久了。
就算真看见有人狠狠砍了一刀,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敢信,这刀真是替他们砍的。
先动的,反而是另一拨。
是那些贴着旧盘口吃饭,替人递话、替人跑腿、沾过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