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半张纸,手一直在抖。
荒狼一眼就认了出来:
“就是这家。”
那老头抬头看见他们,先是一怔,随后像是终于认出叶霄,整个人一下扑了过来,膝盖一软,直接跪下:
“叶堂主!”
“叶堂主,求您救救我儿子!”
“河街那边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求您发句话,救他一命!”
马武直接把人扶起:
“先说清楚。”
老头眼睛发红,嘴唇直抖:
“昨夜……昨夜有人来敲门。”
“说我儿子欠的药钱再不还,就得拿人抵。”
“他们给了一张契,说只要去干三天活,回来就能抹掉一半账。”
“我儿媳不让去,他们就说,不去也行,那今天先把家里的小丫头带走,卖出去也能抵一笔。”
说到这里,屋里那妇人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呜呜哭了出来。
老头眼泪也下来了:
“我儿子没法子,只能跟他们走。”
“今早隔壁也有人被带走了,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外头都在传,那是短命活……”
马武听得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
“人往哪带了?”
老头连忙把那半张纸递出来:
“就……就这地方。”
荒狼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神顿时冷了下去。
纸上写得很简陋。
没有堂口名,没有押印,只有一个地方。
黑石窑场。
马武一怔:
“那地方不是早废了吗?”
荒狼冷笑了一声:
“废的是明面上的窑。”
“后头几口回坑和烂井,一直都有人偷偷拿来做脏活。”
“平时不敢明着开,现在青枭帮总堂一塌,反倒有人想趁乱把这条路续起来。”
叶霄把那张纸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折起:
“走。”
三人转身就走。
后头那妇人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能抓的浮木,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叶堂主!拜托您了!”
叶霄脚步没停,神情依然淡漠,只留下一句:
“人只要还在,我就会让人回来。”
声音不重,可落进那屋里时,却像一下把那对快塌下去的老夫妻,硬生生撑住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