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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时,星辰堂偏厅里的灯还没灭。
叶霄坐在窗前,桌上摊着几张新送来的纸。
都是今夜刚递回来的消息。
河街那边,风已经彻底吹开了。
有怕的。
有服的。
有退了的。
也有藏得更深、准备换条路继续伸手的。
夏哲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
“挂人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今夜后半段,河街那边确实安静了不少。”
“可还有几处地方不对。”
叶霄淡淡道:
“说。”
夏哲把最上面那张纸递了过去:
“南边工寮后头,两个欠契户今夜没回家。”
“还有北边,有人已经在传,说旧盘口准备收一批短命活。”
马武站在另一边,脸色一下就沉了。
“这帮狗东西还真不死心。”
“掳人卖人的路子不敢碰了,就换法子继续吃人。”
叶霄接过那张纸,目光从那两行字上慢慢扫过去,眼神没什么波澜。
可越是这样,越让屋里的人心里发紧。
因为他们都知道。
大人不是不怒。
是已经看见后头那条线了。
片刻后,叶霄才把纸放下,淡淡开口:
“这才对。”
马武一愣。
“堂主?”
叶霄望着窗外那片沉在夜里的下城,声音很平:
“真想当第二个青枭帮的人,不会只掳人卖人。”
“那太脏,也太浅。”
“真正值钱的,是把人逼到没路走,再让人自己往他们那条路上爬。”
夏哲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变。
因为这话一落,他就懂了。
后头那只手,已经不只是想接几条最脏的旧路。
而是想把吃人这件事,换成一种更稳、更不显眼的法子重新按回来。
马武咬牙道:
“那明天我也去把那几处地方掀了!”
叶霄摇了摇头:
“还不够。”
“今天这一刀,砍的是最脏的。”
“是先让所有人知道,这下城有些东西,碰了就得死。”
“可明天要砍的。”
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