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今天挂在河街口的,只是十二条烂命?”
那人一愣。
青袍中年声音冷了几分:
“叶霄挂出去的,确实不只是人。”
“是给整座下城看的规矩。”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青枭帮那套东西,从今天开始不算了。”
“今天若退一步,明天就有人真会开始信。”
“下城以后,该按他的规矩活。”
这句话一落,屋里那点本就不高的温度,像又低了几分。
左侧那人压着声音道:
“那现在怎么办?”
“真下场跟他碰一碰?”
“他的实力可不弱,就算开血圆满的武者出手,也未必能有必胜把握。”
青袍中年没立刻答。
他只是慢慢转头,透过半开的窗缝,看了一眼外头那片沉在夜里的河街。
片刻后,他才缓缓道:
“先别碰他。”
“至少这两天,别明着碰。”
“让底下那些手也先收一收。”
另一人皱眉:
“可这样一来,会不会让他把新规矩立起来?”
青袍中年冷笑了一声。
“新规矩不是挂十二个人就能立住的。”
“下城这盘这么大,他今天断得越狠,后头要接住的东西就越多。”
“他现在砍得痛快。”
“等这些东西一件件压上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接不接得住。”
说到这里,他声音慢慢沉了下去:
“先让他接。”
“接得越多,露得越多。”
“露得越多,就越好下手。”
“只要他最后死了,就算真被他立起来新规矩,那新规矩也会瞬间崩塌。”
屋里另外两人听到这里,眼神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听明白了。
现在不是硬冲上去和叶霄硬碰的时候。
而是先把下城这副烂摊子,压在叶霄的身上。
压上就回露破绽。
露了破绽,刀才好落下去。
更何况他们也不认为,叶霄还能翻出更大风浪。
……
与此同时,河街西边另一条旧巷深处,一处半塌的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里头灯光昏黄。
一个瘦削男人快步进去,连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