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的夜鸟,今夜都像死绝了。
静得像有人含着一口气,不敢吐。
叶霄站在原地,斗笠下的目光平静而冷。
他知道,今夜这一刀,砍的就是这里。
因为这地方,正是那阵法钉在外头的一颗钉子。
灰袍老人缓缓蹲下身,指尖一搓,掌中那撮发黑的灰无声落下,洒进矿口外一条极不起眼的石缝里。
灰落下去的一瞬,原本看着毫无异样的石缝,竟被逼出一线极淡的暗红。
像埋在地下的血筋,被硬生生烫出了一道影子。
叶霄眼神微微一沉。
灰袍老人盯着那道越来越淡的红痕,低低开口:
“就是这里。”
“正门不在废矿,可废矿和里面那套东西是连着的。”
“外头这颗钉子不翻,里头那层门皮就不会露。”
说着,他抬手把一枚灰白小钉钉进地里。
钉子入地的那一刻,矿口外那层若有若无的压抑感,竟像被生生顶住了一瞬。
灰袍老人脸色微白,声音却仍旧很稳:
“我破不开整套阵,只能替你们把外头这层逼出来,再把里面那股乱人路感的劲压住半刻。”
“半刻内进不去,后头那层一转,今夜这一刀就得重来。”
卢行舟这才开口。
声音不高,却干脆得很。
“半刻,够了。”
叶霄听到这里,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
镇城司不是会破阵。
他们只是照着他递回来的情报,硬生生撕开一道能进门的口子。
少了前面那些东西,今夜就算把东岭废矿围死,也只是白费力气。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一道人影快步掠来,落地时几乎没带起半点声音。
他压低嗓音道:
“右侧封住了。”
“后坡也压住了。”
卢行舟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矿口。
又过了片刻。
废矿深处,终于传来一声极低、极闷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狠狠撞了一下。
灰袍老人眼神陡变,低喝一声:
“就是现在!”
卢行舟眼神骤沉。
“动手!”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先一步掠了出去。
四周那些原本压着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