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几乎同时绷紧了身子,跟着暴起。
一瞬间,整片夜色像是都被拽紧了。
叶霄斗笠压得很低,混在人群里,也跟着压了上去。
门是他摸出来的。
这一刀,也终于落下去了。
坡下没有喊杀。
也没有杂乱脚步。
卢行舟那声“动手”落下之后,原本和夜色融在一起的人影几乎同时扑出。
有人直压矿口。
有人掠向两侧断坡。
还有两人贴着外沿游走,专盯可能漏人的口子。
快。
狠。
没有半点试探。
像刀早就磨好了,只等这一瞬狠狠砍下去。
灰袍老人站在原地,短杖重重一顿。
矿口外那层原本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像被硬生生撬开了一线。
不是破。
只是被强行压住了。
可这一线,已经够镇城司下刀。
最前方三名镇城卫一步抢上,刀锋贴地而过,直斩矿口前那几块最不起眼的黑石。
铛!
第一刀落下,黑石只崩开半角。
第二刀紧跟着斩上去,石面猛地一颤。
第三刀落下时,矿口外原本那片死寂的乱石、荒草、塌坡,忽然齐齐一晃。
不是塌。
是像一张原本紧贴在地上的皮,被人狠狠干掀起了一层边。
嗡……
一声极轻、极闷的颤响,自地下深处传了上来。
下一刻,矿口前那层灰蒙蒙的薄膜终于被逼了出来,扭曲着浮在半空。
而薄膜底下,一道斜斜往下的暗门,也终于露了出来。
门不宽。
边缘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纹,像无数道细小裂口,一层层爬在石头上。
真门,终于露了。
卢行舟眼底寒意一沉,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进。”
第一队人立刻顺门压下。
叶霄斗笠压得很低,混在人群后方,目光却一寸不移地盯着那道暗门。
门,是他摸出来的。
可里面深处藏着什么,他还没弄清楚。
一入内,温度便骤然冷了下来。
不是风冷。
而是那种地底阴寒混着血气和甜腻味,一起往骨头缝里钻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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