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件暗色外袍,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与面纱。
没有半点多余纹样。
也正因如此,最适合混进夜里。
叶霄起身,动作很快。
外袍披上,衣角一拢,再把斗笠与面纱戴上。
他抬手压了压斗笠边沿,声音很淡:
“走。”
两人没有从正门出去。
而是顺着星辰堂后墙,翻进一条极窄的暗巷。
巷子里没灯,也没人,只有风吹过墙角烂草时发出的细响。
走出暗巷后,前头已经有人在等。
几道黑影站得很散,却都稳得很。没人说话,也没人互相招呼,可只看站位就知道,没一个是普通人。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低声道:
“跟我来。”
叶霄没出声,只跟着往前走。
这一走,便一路摸向下城东侧边线。
越往东,房屋越稀,地势也越荒。再往前,便是一片挨着城边的旧矿带,乱石、断坡、荒草、废井口,全压在夜色里,像一头头伏着不动的兽。
又走了一阵,前头那人才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低坡。
坡下散着十几道人影,有的立着,有的半蹲着,全都穿着黑衣,压着气息,几乎和夜色融成一片。
最前头那人身形挺拔,披着夜色,侧脸被一点微弱火光勾出轮廓。
正是卢行舟。
叶霄目光微微一凝。
卢行舟也看见了他,没点破身份,只在他斗笠上扫了一眼。
“来得不慢。”
叶霄轻轻“嗯”了一声。
卢行舟没再多说,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他身侧还站着个灰袍老人。
那老人身形干瘦,手里拄着根短杖,杖头缠着一圈发暗的布。整个人看着并不起眼,可脚边散着几枚灰白小钉,掌心还捻着一撮发黑的灰,显然不是来凑数的。
再往前,便是东岭废矿。
夜里看去,那里就像一张张开的黑口。
矿口周围荒草摇晃,碎石遍地,半点人气都没有。可越是没人气,越叫人心里发紧。
因为太干净了。
平日里那条时常能看见旧车辙的斜路,今夜像是被人悄悄抹过一样,只剩一层发白的浮土。矿口左侧那块常被人拿来放暗哨的断石后头,也没有半点火星。
连本该偶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