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盛,镇城司里却不见暖。
镇城使坐在案后,手里一册薄卷翻到一半。
帘外脚步近了,停得干脆,她淡淡道:
“进。”
卢行舟掀帘进来,袖口干净,靴底也干净,像从不沾泥。
他刚露个笑,话还没出口。
镇城使头都不抬,两个字压下来:
“结果。”
卢行舟当场把笑收回去半寸,拱手、递纸,动作利索得像早排练过:
“按大人吩咐,对青枭帮那桩案收口。”
“口风也放出去了,旧账压下。”
他顿了顿,像忍不住拍一句马屁,但不肉麻,像事实陈述:
“大人果真料事如神。”
“我们这边一收口,青枭帮那边就迫不及待动了。”
镇城使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瞬,眼神淡得像冰:
“何时?”
卢行舟笑意更浅,话更直:
“七天后立旗开擂。”
“他们拖了几个月,不是不想选,是不敢。旧账没收口,旗一立就是找死。”
“如今我们说既往不究,他们才敢把那空堂重新立起来。”
镇城使“嗯”了一声,像听见一件本该如此的事。
卢行舟顺势说下去,语气仍旧轻:
“立旗开擂,七个参赛者,一口气都推出来了。”
“叶霄也在。”
镇城使指尖在案面轻敲一下:
“谁把握最大?”
“许崇山。”
卢行舟直接了当:“金骨。路断了,但骨没断。三十出头,气血未衰,手上不少人命,拳法有章法。”
他顿了顿,像嫌还不够狠,又添一句:
“这种人最难缠,往上无路,就只会往前咬。”
镇城使淡淡道:
“其他堂主会抱团,金骨也未必稳胜。”
“我也这么想。”
卢行舟点头,随即笑了下,笑意不重:
“可惜时间比预料中少,否则再拖三个月,也许叶霄真有机会能夺堂主之位。”
“看来你与他见了一面,对他改观不少。”镇城使扫了他一眼。
“那毕竟是大人看上的人,自然不简单。”卢行舟脸上再度堆笑:“只可惜他太年轻,给他的时间也不够……这次他想完成任务,基本没希望。”
镇城使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