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股压出的劲,沿着脚踝、膝、胯一路顶上。
他从黑暗里贴近。
爆发的劲顺着肩一送,腕一抹。
柴刀贴着黑影滑出,刀锋几乎不见光。
“嗤。”
一线热意溅上他握刀的指背。
刀锋抹过喉下那条软线,声带刚要震,气先从破口里漏了出去。
张屠喉头一塌,嘴巴张开,却只漏出一串带泡的破音。
他本能抬手去捂,指缝里滚出的血又热又急,怎么也塞不回去。
他隐约看清那张脸,震惊与不可置信猛地涌上来:自己竟会死在这样的人手上。
悔意随之翻起。
他想骂,想吼,想喊人名。
可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咯……咯……”
喽啰们愣了一瞬:“张哥?张哥!”
下一刻,张屠膝盖一软,“砰”地跪下去。
这一跪很重,把他这辈子敲过的竹板、记过的账、压过的命,全都跪回泥里。
他眼里闪过一瞬清醒的惊恐,手指抽了一下,本能去摸腰侧竹板。
指尖却抓空。
旁边喽啰终于反应过来,惊叫着扑上前。
叶霄没有迟疑。
他借张屠倒下的身形一挡,脚下侧移半步,整个人贴回阴影,转眼没入黑里。
喽啰扑了个空,脚下一滑,先跪进泥里。
张屠倒进血泊,血顺着砖缝慢慢渗开,被风一吹,冷得发暗。
黑暗里只剩极轻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渐远。
叶霄从另一侧阴影绕出去。
他不往有火光的地方走。
今夜的他,不能让任何光把身形记进谁的眼里。
他只顺着最窄、最暗的一条巷道走远,脚步极稳。
柴刀一甩,血水贴墙散成极细的线,很快被瘴气压下去。
有人还想追,可刚冲出两步就被砖缝绊得踉跄;等再抬头,巷子里只剩冷风,他们连人是高是矮都说不清。
唯独记得……影子快,刀更快。
……
叶霄早已离开,走在另一条小巷里,步子不快不慢。
喉间却泛起一点铁锈味,他把那口腥甜硬生生咽回去。
赤血桩压得太狠,瞬间放出来时,也把骨里那股热拽走了一截。
片刻后,他的呼吸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