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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另一端,阴影被风带得微微一晃。
叶霄贴在一面破墙后,顺着缺口望出去。
张屠就在不远处,三名青枭帮喽啰围着他,说笑、骂人、踹人。
叶霄看得很清楚。
张屠身上确实有酒气,可脚步不乱;他太习惯这条巷子,连周围黑处都懒得多扫一眼。
那几个喽啰更不用说。
他们的眼睛只盯着地上的女人和张屠,没人去看四周。
瘴气顺着巷口往里钻,带着腐冷的味,钻进喉咙就发紧,钻进眼睛就发酸。
这一刻,张屠脸上那点浅笑,与傍晚屋里那道靴印重叠在一起。
十天三吊、活契、又涨成六吊,母亲发抖的手、小雪迷糊中抓着他袖子的触感……
一幕幕从心口擦过。
那口气没有爆。
只是落稳了。
刀在鞘里坐正,冷得发亮。
最终化作一个念头。
今晚,张屠必死。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柴刀从腰后抽出。
刀背贴着前臂,一点光都不肯漏。
赤血桩的呼吸在胸腔里沉下去,热意压进骨缝深处;血不再乱跑,反而被他硬生生按住,按得心口发闷,耳边却更清。
脚掌扣住冻土,膝微沉,腰背一线绷直。
赤血桩压到极致,筋肉的力量不断积累,整个人绷得紧。
不响,却随时会弹回。
那股热在体内越拧越胀,他却死死扣在胸骨后。
一旦放开,就会沿着臂骨冲出去。
他一寸寸往前挪。
每一步,都落在阴影最厚的地方。
瘴气盖住气味,风压住轻响。
巷口除了风声,就只剩张屠和喽啰们的笑。
“张哥,那娘们好像不动了?”
“真晦气。记好了,她自己撞的,别让人说咱们不讲规矩。”
张屠满不在乎偏了偏头。哑巷人的命,在他眼里不算命;真折了几个,也没人敢来问,只要账面干净。
他抬脚准备走。
而就在他转身这一瞬!
叶霄动了。
赤血桩那口被压住的热,猛地往上顶。
骨缝里传来一声闷响,筋肉把力压到极限后猛然反弹。
没有喊声,没有冲刺,没有多余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