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
仿佛刚才那一刀,只是路上多落的一招。
没有得意。
没有后怕。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顺。
那是压了许久的一口气,被彻底吐出去的顺。
命格光字悄然浮现:
【崩岳拳·入门:220/250】
【赤血桩·小成:280/600】
桩功与拳法,在刚才那一刀中,都被硬生生推前了一截。
战斗,本就是一种修炼。
刀在手里走的,也是那条崩岳的力线,只是还不如拳来得顺。
叶霄没有停,始终走在阴影中。
没回头。
哑巷的夜,再一次合上。
他第一次确定:这条巷子的规矩,能被手中刀改掉。
但刀一出,就没有回头路。
张屠死了,巷子或许能喘一口气。
可规矩不会死。
想让伸向家门的手断掉……就得更快、更硬、更强。
……
天还没亮,湿冷先把哑巷按醒。
“死人啦!!”
“张屠死了!被割喉了!!”
“张爷被人一刀杀了!!”
有人踩着湿泥一路狂奔,吼声穿透整条巷。
破屋门一扇扇被推开。
瘦骨伶仃的男人、抱孩子的妇人、缩着身子的老人全被惊醒,被硬拉出屋的影子挤满窄巷。
叶霄站在自家门框。
母亲在他身后,脸白得几乎透明,手死抓门沿,指尖用力到发青。
小雪缩在母亲腿后,眼睛被吓得圆圆的,黑得发亮。
叶霄没往人群里挤,只隔着门缝看着。
嘈杂声在窄巷里来回撞,震得人耳膜发麻。
“柴刀割喉,一刀毙命,手太准了,不像乱杀。”
“只死他一个,明显是冲着他!”
“是谁敢杀他?难道不怕青……”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收住。
哑巷的人本能压低嗓子,有些话不能说,也不能让不该听见的人听见。
有人左右看一眼,低声嘀咕:“会不会是虎牙帮的人?最近听说他们扩张得很快,但他们真有胆动青枭帮?”
旁边人立刻掐住他手臂:“找死啊!”
空气一下绷紧。
恐惧,是烙在哑巷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