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北炉不断火、不出事故。”
“你能不能撑住,是你的命。”
“你撑不住,倒下去,也别倒出动静。”
几句话,干干净净,把‘人’划成‘损耗’。
炉脚静得可怕。
工头脸色发白,急忙道:“爷,这孩子连着几天顶着了。今天我还看见他吐血……吐血倒也罢,可他要是每天维持那么长时间,体力不支从炉沿摔下去,那就是事故,账会记我头上。”
陈爷看着工头,耐着性子听完,才慢慢开口:
“你担心的,是账。”
“我担心的,也是账。”
他轻声笑一下,笑意极浅:
“换人可以。”
“你现在就给我一个……能顶风口、能站住、也不会摔下去的。”
工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思来想去,还真找不到一个能顶叶霄的。
陈爷把目光移回叶霄身上,把人名点得很清楚:
“叶霄。”
下一刻,他转身便走,另外两名黑袖跟上。
离开时,陈爷回头又看了叶霄一眼……没有温度,只有确认:记名已成。
直到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北炉的工人才敢重新呼吸。
“完了……灰袖记名的,从来没一个有好下场。”
“顶炉本就是折命活,他扛得住是命硬,真要一直站下去,早晚被抬出去。”
窃语压得很低,却分外扎耳。
工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才缓过来。
他看向叶霄,脸色复杂,既怕、又怨,还夹着一点说不清的庆幸。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
“回去歇一趟,明早自己过来站。”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先把自己从账里摘干净:
“你已经来三天了,工钱我会让人送家里,往后就按陈爷说的,每天六个时辰一点都不能少。”
叶霄“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胸腔里的灼痛仍在翻,仿佛有火灰在肺里拧;可脚下沉得如铁,连风都吹不动他那点重心。
就在这时,他视野里的命格光字悄无声息浮现:
【赤血桩·小成:1/600】
叶霄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静了半拍。
疼还在。
但在疼最深的地方,有一线极细、极亮的东西正在升起。似有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