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可那句话却在心底一圈圈荡开。
……
工寮区的烟早早升起。
铁锤砸在铁胚上,一声声闷在心口。炉火映着一张张冻裂的脸,每一道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叶霄照例先去角落。
断腿老匠坐在半截立柱旁,膝下空着一截裤腿;磨刀架前的磨石泡在水里,水面结着薄冰。
叶霄把几把缺口菜刀放下,又敲碎那层冰:“老匠,水冻上了。”
老匠“哼”一声,刀背压得稳稳的。
他刚才远远看叶霄走路,眼皮抬了一下……那步子,比昨天稳得太明显。
“你腿不软?”老匠忽然问。
叶霄怔了怔:“不软。比昨天还稳一点。”
他其实也说不出哪儿不一样,只是同样的步子踩下去,膝弯、脚踝都更顺,比昨天省力。
磨刀声顿住。
老匠眼皮抬得更高了些,目光直直压过来:“你再说一遍。”
叶霄只好重复:“比昨天还稳。”
老匠的眼瞬间锋锐起来,像老刀露刃口:“昨晚,你站了多久?”
“两个时辰。”
铁刀“咣”地在磨石上颤了一下。
周围几个人悄悄抬头,有人低声嘀咕:“吹牛也不怕风闪舌头,哪有人站桩能站那么久。”
老匠盯叶霄足足三息,冷笑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你这底子?第一次就站了两个时辰?你当老子没见过人站桩?”
叶霄张口,却无法解释。
老匠把刀一放:“走两步。”
叶霄照做。
步子沉,却不虚。
老匠指尖在刀背上轻轻敲了一下,敲得发闷。
他压着嗓子嘟囔了一句:“要么背后有人兜着……要么,身子有点邪门。”
这句话轻得发散,叶霄没听清。
老匠吐口浊气,重新按刀入石:
“桩功给了你,怎么练是你的事。撑得住是你命硬,撑不住……也别怪谁。”
他磨刀磨得更快,话却更冷:
“但你记住,桩功是往骨头里砸血。没吃食、没药,你这种身子一个时辰就是极限,多站半柱香就是找死。”
“我见过有人站满一炷香,当场吐血;有人站一个时辰,第二天爬不起来。还有人硬撑过去,看似更进一步……没多久,人就彻底废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