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话就牵得疼,偏还硬挤出点笑,给自己撑门面。
平日他给作坊做短工,空下来替街铺跑腿,巷里消息他最灵,也最容易被盯上……因为看起来最软。
叶霄看着他,心里沉了半寸:“你娘怎么样?”
“还能喘气。”
林砚先把话说得轻松些,随即咽口唾沫,声音压低:“昨晚烧得厉害,我娘自己都以为要去了。多亏隔壁老太太给了碗草汤,苦得舌头发麻,但好歹退了点烧。”
他捻了捻衣角,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停住,抬眼左右一扫,先确认没尾巴。
“霄哥,我先说一句。”林砚怂得很诚恳:“你要是觉得我嘴碎,就当我没来……”
话刚落,下一句就沉了下来:
“听说上头缺‘货’了。”
林砚把那个字咬得极轻,几乎是贴着气吐出来:“清伎坊确定会下来挑。”
他飞快报账似的说:
“东口那条窄街先集合,有人收钱带路,不是小钱。带路的手里有名单,哪家有姑娘、几岁、住哪间,他们比谁都清楚。”
“收钱?”叶霄眉目一沉。
“对。我这张嘴平时就招打,可从来不瞎编。”
林砚点头,把剩下的话说清:“收的还不是小钱。带路的那种人你也知道,平时见人点头哈腰,真到了这时候腰杆比谁都硬。”
“被他们盯上的,连哭都没地方哭。哭得大声了,反倒先挨一巴掌,省得吵。”
风从巷子里钻过来,直剐进骨缝。
林砚喉咙滚了滚,终于把那句最不想说的吐出来:
“要是他们挑到我们这边……阿霜,她……”
“我知道了。”
叶霄把袖口里那张‘九’按了按,声音不高,却很稳:“东口窄街、带路收钱、名单,这些我都记下了。”
他没给承诺。
现在的他,连自家都护不住,哪有资格去挡别人头上的刀。
在这吃人的哑巷,若不变强,连“活着”都只是说给自己听的空话。
可事,他记下了。
记得很清楚。
林砚叹了一口气,转身便打算离开;他也明白,不管是自己还是叶霄,都奈何不了清伎坊,这话更不能跟旁人说。
叶霄低声道:
“我们都身在阴沟里,却仍可仰望星辰。”
林砚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了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