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
里昂盯着哈维的眼睛。
“他们的势力能辐射的范围不止一个教堂的大小,足以影响附近的几个街区。”
“你管城市规划,东区废弃罐头厂周边的产权变更、租赁备案,总得有人签字。”
“他们占了那么大一片地盘,有人在背后给他们铺路。”
哈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被皮肉挤压的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钱的问题……我这边不怎么好说。”
他掏出一块新的手帕擦了擦额头。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别的事情。”
“说。”
“大概半年前,我见过一份东区旧工业地块的租赁合同,就是那个废弃罐头厂周边,原本是市政要收回重新招标的土地。”
哈维压低声音。
“但那个合同走的不是常规流程,不是通过市政厅招标的,是……是另一个渠道。”
“什么渠道。”
“市议会的内部动议。”
哈维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有人动用了特定拨款权限,直接把那块地划给了一个非营利组织作为‘社区文化复兴’项目用地,不需要公开招标,也不需要听大家的意见。”
“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有问题,但那个程序完全合法,我拦不住。”
“谁批的。”
里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哈维咽了口唾沫。
“那笔资金最后的签字人……是弗兰克·哈德森市议员。”
弗兰克·哈德森。
这个名字从哈维的嘴里吐出来时,里昂捕捉到他似乎出汗更多了。
恐惧之下,汗腺不受控制的疯狂分泌。
这家伙不像是在跟自己撒谎。
“继续说。”
里昂的声音依然平静。
“这个人,他是谁。”
“哈德森是全市选区选出来的两个议员之一,不需要代表特定的选区,所以权限比我们这些分区议员大的多。”
哈维把手帕攥在手里。
“他主要负责……居民文化事务和宗教事务协调,整个西雅图的非营利组织注册、宗教团体补贴相当一部分都归他管。”
“罐头厂那个项目,就是他通过‘文化复兴基金’直接拨款出去的。”
“你知道他们是邪教吗?”
哈维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