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前那枚啤酒瓶盖做的勋章在阳光底下反着光。
“看这个。”马尔科用指关节又敲了一下屏幕,换了张照片,新的照片上麦克阿瑟说话的对象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棒球帽檐压的很低的男人。
琪亚拉没抬头。
“这个人很重要。”马尔科自言自语道,把画面放大。
画质太糊,看不清五官。
“放大……再放大……”他咬着牙继续抠触摸板,画面已经放大到像素块糊成一片。
“你再放大也看不出人家口袋里有多少钱。”琪亚拉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
马尔科没理她,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嘴边搓了搓胡茬。
“这个戴口罩的人,就是上次把我们踢出来的那个雷说的老板。”
“嗯。”
“你猜他今天跟这老头说了什么?”
“猜不出来。”
“他肯定是在布置下一步的行动。”
马尔科从椅子上坐起来,拿起桌上那盒快抽完的香烟,从里面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你没发现吗?这帮人现在开始收废品了,有人负责贴广告,有人管运输。”
他把打火机在桌上一磕,点上烟,深吸一口,烟从他鼻孔里冒出来。
“这不像是救济站的搞法。”他说,“像是在拉一支队伍。”
琪亚拉终于把手机放下来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马尔科。
“案子已经断了,芬奇老头已经彻底关停了我们这个委托。”
“你这几个图钉和偷拍截图,在财务上应该划分到非必要支出这一项。”
她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对了,还有时间成本。”
她数完手指,然后把食指指向马尔科:“咱们没有资金支持,也没有客户委托,你这纯粹是自娱自乐。”
马尔科把烟夹在指间,身子往后一倒,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我反正没事干。”
“没事干可以去接隔壁楼的离婚捉奸单子。”琪亚拉说。
“上周玛丽安太太还打电话来问我们接不接,说加价了,两千美金。”
“不做,那个玛丽安的案子,去年我接过一次,她老公在汽车旅馆开的房,我拍了一整卷胶卷。”
“我跟她说过,房间内部的偷拍不能交到法庭上,结果开庭那天她把照片往桌上一摔,房间内部的偷拍她忘记去掉了,法官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