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穷是原罪,自己到现在助学贷款都没还完。
他在心里反复跟上帝确认过这句话,并坚信不疑。
所以刚才托马斯站起来提提案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
这种做慈善做到倾家荡产的蠢货,他在神学院的案例研究里见的太多了,结局无一例外都是被执事会踢出局,教堂被银行收走改建成星巴克。
但在安德森滑跪之后,他突然抬起头了。
而且他没有像其他牧师那样震惊于安德森的发疯。
他注意到的是安德森发疯之后,他立刻恭维的那个男人。
那个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安德森面对他的时候,连手指头都在发抖。
吉布斯在神学院修过一门旁听课,“肢体语言与布道技巧”,成绩全班第一。
他还额外自己翻过一些fbi的审讯教材,是他在亚马逊上花了三块九毛九买的电子书。
书上说,恐惧和尊敬在肢体语言上是完全不同的。
安德森对那个口罩男人的反应不是尊敬,是恐惧。
纯粹的、根植于本能的恐惧,就是那种你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膝盖还记得住的恐惧。
吉布斯在心里判定,安德森这个老滑头绝对在那个男人手上吃过亏,而且是大亏,大到让他宁可当着主教的面自抽耳光,也不敢让那个男人多看他一眼。
可转念一想。
那个叫rayfong的男人能让安德森如此恐惧,恰恰说明了一件事,这个人是真的能做成事情的。
而安德森是什么人?
在执事会上连一杯咖啡都要算计的守财奴,就算他怕的要死,他也不应该一点抗拒的下意识肢体动作都没有就在一个注定亏本的项目上砸钱。
除非……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腿刮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大步走向后排,皮鞋底是橡胶的,没发出什么声音,但他的步伐太快,快到西装的衣角都被甩了起来。
“托马斯牧师,我刚才听了你的提案,觉得非常有远见。”
他先是微笑着对托马斯点了点头,笑容温暖,但眼角余光始终黏在里昂的身上。
然后他转向里昂,伸出手,身体微微前倾了大概十五度。
“吉布斯,恩典之家的。”
“刚才听这位兄弟提到ngo的流程,这方面我刚好有些经验,认识市政厅负责ngo相关资质审批的办事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