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教堂仓库里所有的毛毯都发下去了,还加了热汤。”
“您看……托马斯牧师的ngo这边,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吗?只要您说一声,我免费出。”
里昂看着安德森那张冷汗涔涔的脸,脑子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滑头怕他怕到骨子里了,用起来应该顺手,而且圣斯蒂芬教堂被安德森管了几十年,业务也熟悉,到时候有什么法律问题或者别的杂活都可以找他。
“行,安德森神父这么有爱心,那当然欢迎。”
这句话乍一看没问题,但是安德森能听出来里面裹着的全是嘲讽。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红色从脖子根蹿到脑门,但下一秒又变成了惨白的颜色,他整个人缩在折叠椅的扶手旁边,拼命点头。
整个过程,塞拉斯一直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抱在膝盖上,眼神在几个人之间看来看去。
等安德森满头冷汗的退到一边,他才偏过头,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对里昂说。
“这位施主刚才看你的眼神,贫僧见过。”
“嗯?”
“去年冬天,我在南区桥洞底下讨饭,半夜蹲在垃圾桶旁边烤火,有只野猫溜进营地偷鱼干,我抄起扫帚打了它一下。”
“第二天我再见到它的时候,它隔着我五米开外就趴在地上,耳朵贴着脑袋,跟一张摊开的煎饼似的。”
“这跟那位施主刚才看你的眼神一个味道。”
里昂没接话。
托马斯和埃利斯等人的激烈交锋,以及安德森牧师对里昂卑微的态度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这人就是从“恩典之家”社区教堂来的牧师,吉布斯。
他年纪大概五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显的过分修身的棕色牧师西装,西装的领口别着一枚擦得锃亮的十字架,但领子的边缘已经磨出了白色的线头。
他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中间位置,从会议一开始就在低头刷手机,刷的是一个名叫“西雅图商业地产交易论坛”的群组。
吉布斯和安德森、莫里斯他们是同一年从神学院毕业的,但混的远不如他们。
他的教堂在南区边缘,地皮倒是挺大,去年在执事会上跟其他牧师聊过一次,有人建议他把教堂后面的空地改建成流浪汉收容所。
但他掐指一算,发现改建成本和政府补贴之间还差着十几万美金的窟窿,当时他就骂了一句“这种生意谁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