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不在,我把人抽去了保龄球馆那边清点物资,帐篷区只留了两个外围站岗的。”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了几次,下巴上的肌肉咬的死紧,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东西。
“站岗的看到什么了?”里昂问。
“什么都没有。”雷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懊恼。
“他们说昨晚风大雨大,根本听不见帐篷里面的动静。”
“而且那帮流浪汉……被您筛选过之后,剩下的没有多少刺头,晚上睡觉睡的跟死了一样。”
“行了,我进去看看。”
里昂抬手挑起挡风帘,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有一股很浓的铁锈味,是人血的味道,浓到几乎把帆布本身的霉味都盖住了。
他站定,视线扫过整个空间。
地上铺着的毯子已经被血浸透了,深红色的液体顺着帐篷底部的缝隙渗出去,在泥地上积了一小片。
尸体仰面朝天。
是个白人男性,看上去大概有五十岁出头,胡须很久没刮过了。
身上的衣服被从前胸剖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里昂微微皱眉。
他蹲下身,仔细盯着尸体,尸体的脸上和胸口刻满了意义不明的符号,虽然里昂经常去教堂刷脸,但是他其实不是很懂宗教这一块,只有一些基础的了解。
里昂又站起来,看向了身后的哈桑。
哈桑站在帐篷入口,没进来。
“哈桑,你看的懂墙上这些吗?”
哈桑深吸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蹲在内壁前眯起眼睛看了好一阵。
“有些是拉丁文,《启示录》的选段。”
他顿了一下,手指指向一段血字。
“这一段……‘看哪,我站在门外叩门,若有听见我声音就开门的,我要进到他那里去,我与他,他与我一同坐席’。是《启示录》第三章的经文。但是被篡改过,原文说的是人自愿邀请神进来,这里改成了……”
他咽了口唾沫。
“……改成了神命令人开门。”
“脸上的呢?”里昂问。
“应该是某种变体。”哈桑站起身,脸色更难看了。
“祭品,或者羔羊的印记。基督教里头爱用羔羊象征牺牲,但是这个符号我不认识。不是天主教的,也不是主流的教派的符号。真主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变种?”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