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往帐篷区深处张望,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在拍视频。
里昂把车停在清真寺侧门的空地上,熄火拔钥匙的动作一气呵成。
副驾驶的门先被推开。麦克阿瑟拄着那根铝合金管踩上地面,旧迷彩大衣的下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扫了一眼混乱的人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后座两边车门同时弹开。
沃特跳下车,顺手把一支雷明顿870抄在手里,枪口朝下贴着大腿外侧。
埃尔顿从另一边绕出来,肩上挎着个帆布工具包,他把喷子藏在了里面。
螺丝刀男最后下车,嘴里还在嚼着半块烙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但右手已经把腰间的点三八左轮拔了出来。
里昂没回头,直接往帐篷区深处走,他走路的速度很快,脚下的积水被踩的啪啪响。
穿过清真寺广场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这些流浪汉大多数都在登记账本上留过名字,认得这个戴口罩的神秘老板,知道他是真正管饭的人,也知道他身后那几个壮汉手里从来不缺家伙。
哈桑伊玛目站在一顶帐篷前,身上还穿着做礼拜的白色长袍,袍角沾了泥点子。
他旁边是雷,一米九的黑人大汉双手抱胸杵在那里,脸色铁青,眼白里全是血丝。
帐篷周围大概二十步的距离,十几个穿着穆斯林传统服饰的年轻人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圈,把看热闹的流浪汉挡在外面。
有几个白人流浪汉试图挤进去看个究竟,被一个戴着白帽子的青年用肩膀顶了回去。
“退后!这里不准进去!”
“里面到底死没死人啊?让我看一眼——”
“退后!”
哈桑看到里昂走过来,紧绷的肩膀塌了一截,快步迎上来。
“ray,你终于来了。”
里昂对着哈桑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
“就在里面。”哈桑的声音压的很低,嘴唇发白。
他指了指身后的帐篷,手指头在发抖,“我……我在西雅图待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这不是人干的事,这是恶魔的作品。”
里昂转过头,看了一眼帐篷入口处垂下来的挡风帘。
灰绿色的帘子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
雷往前跨了一步,声音低哑:“boss,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场子。”
“这不是你的问题,有事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