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快五十了,头发剃得很短,鬓角泛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袖口露出半截褪了色的旧纹身。
他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捏着一个点燃的烟头,烟头上已经结了一圈冷灰,好几分钟没碰过了。
维克盯着对面停车场那辆银灰色本田思域的尾灯,眼睛眨都不眨。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四个小时了。
从十二点左右开始,他就把车停在这里,看着警局的侧门。
期间有四辆巡逻车进进出出,一个穿制服的黑人警佐在门口抽了根烟,两个文职抱着纸箱从后门出来,还有一个女的,黑色短发,死鱼眼,娇小身材,穿着黑色警用长裤和深蓝色衬衫,她在两点左右出来过一次,去停车场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杯咖啡,然后又进去了。
那就是米娅·托雷斯。
维克反复记她的步态,步子很短,走得快,不太看路,甩手动作偏大。
她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东西的时候在低头看手机,没什么警惕心,最后拿到了咖啡,然后头也不抬地就走回了警局里。
安德烈看到了那辆本田思域发动,他伸手摸了一下方向盘,没急着打火。
“那女的出来了。”安德烈说。
“嗯。”
“现在就贴上去?”
“等她出停车场,隔两辆车,别贴太近。”
安德烈把手指搭在点火开关上,又停了一下。
“老大,我有个事儿一直想问。”
“说。”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对吧。”
维克没应声。
“我们现在正在追踪一个警察,而且是那个里昂·万斯的马子。”
他把头转过来,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我们打算杀里昂,就用这个人质作为计划的一部分。”
维克把烟头按灭。
“她还不是人质,我们今天只是跟踪。”他说,“里昂那是以后的事。”
维克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已经空荡荡的路口。
“他们都说泰隆疯了,”安德烈继续说,“召集我们这帮残兵,去跟一个能带人炸楼的警察死磕。”
“我之前在奇怪,为什么我看到的兄弟都愿意留下来拼命,后来我又想了一下,发现之所以我看到的兄弟都愿意留下来拼命,是因为不愿意拼命的人早就跑了,我现在当然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我就知道你们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