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群连焊枪都不会拿的人从炮塔里踢出去的炮手。”
他看着沃特。
“你不是因为关节炎退伍的军士,你是在服役记录上被人处死的士兵。”
他看着矮胖黑人。
“你也不仅仅是一个被社保系统搞错的倒霉蛋,你是在阵亡通知单上错印了名字的幸存者。”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
“而我和你们一样,我是一份被遗忘的历史。”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不像是在笑,更像是某种被压抑得太久的东西终于要从裂缝里挤出来。
“我告诉他们东方的陆军不能打,我错了。”
“我错不在低估了他们的装备,我错在低估了他们的人。”
“他们的人不是为了钱打仗的,他们的人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那条战线上。”
他看着沃特。
“你刚才说你表弟住在拖车公园里,有个黑人贴了张海报,上面写着‘想想我们’。”
沃特点了点头。
“那就是他们的答案。”
“他们想的不是自己,是'我们',是所有人,所以他们能从长津湖活着走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
“而我们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
麦克阿瑟把自己在椅子上的姿势调正了一点。
“很好,我们什么都没有在想。”
“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在一间被查封的夜店里,和一群被自己的国家亲手踢出局的人坐在一起。”
“我不再指挥一个战区了,我现在指挥一个连。”
他摸了一下胸口的瓶盖勋章。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
他把手从勋章上拿开,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秒。
“那些把我们赶到这里来的人,他们最好祈祷我们永远不会从这里走出去。”
“就像我一直说的,这是一场战争!”
“总有一天,这场战争将分出胜负!”
“所有战争的痕迹终将不复存在,但是只要历史记下我们当中千分之一的人,未来就会充满我们生平事迹的故事!”
“我们的战斗,我们的生活,还有我们的死亡!”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而我们赢得了胜利,他们会记住我们!”
“但直到那天到来前,我们会继续战斗!”
“我们会直面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