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麦克阿瑟的手指在扶手上动了一下。
老焊还盯着他,手里的烟已经快捏断了。
不对,自己不是在这间舞池。
自己正在另一间会议室。
比刚才那间大,桌上铺着深绿色的桌布。
墙上挂着一幅朝鲜半岛的卫星地图,三八线用红色记号笔画了道粗线。
在座的全是高级军官,肩上的星加起来够凑一个星座。
他那时依然是上校,再往上就是将衔了,准将,少将,中将,上将……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台没联网的笔记本电脑。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某个正在发生的危机的。
国防部长正在陈述,大致意思是第二舰队已经进入预定阵位,空军的战略轰炸机已经转场至关岛,海军陆战队的地面部队可以在得到通知后开始机动,这好像是一次演习,不是真的要作战。
国防部长说完之后,一个三星将军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问了一句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的话。
“总统有没有告诉我们,我们除了演习,其他的目标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国防部长看着三星将军,三星将军看着桌上的地图。
角落里有人翻了一下文件夹,纸张哗啦响了一声,然后也停了。
他记得自己开口了。
“我们的目标如果是避免误判,那现在就应该给京城打个电话。”
所有人转过头看他。
国防部长的脸绷得很紧。
“你在建议我们向敌人通报军事部署。”
他回看了一眼。
“我研究了东方很多年,我觉得我可以给出建议。”
“我的建议是不要让一个意外事件升级成我们所有人都后悔的局面。”
“东方和苏有一个根本的不同,他们不是疯子。”
“我的意思是说,苏通常带有某种意识形态的狂热或不可预测性,而东方在外交和军事博弈中通常是理性的。”
后来那个电话还是打了。
不是他打的,是更高层的人打的。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早上,东方和美国没有爆发什么冲突。
他也没有得到嘉奖。
因为他只是碰巧站在了历史的某个角落里,在可能擦枪走火的前一夜递了根保险丝。
后来新政府上台,他的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