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重新叼回嘴上。
“去开。”
巴勃罗走过去拉开铁门的门栓,铁门往外推开半扇,然后他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银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室灯光下看不出情绪。
肤色苍白,脸很小,下巴尖削。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防水夹克,拉链拉到脖子根,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按在自己的腰侧。
是伊娃。
巴勃罗愣了大概半秒,然后猛地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铁桌边缘上。
伊娃也没看他。
她的眼神越过巴勃罗的肩膀,落在坐在转椅上的玛丽亚身上。
玛丽亚叼着烟的嘴唇张了张,然后她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脚从机油箱上放下来,用右脚把纸箱踢到了一边,让出了地下室的空间。
伊娃走了进来,防水夹克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露出侧腰上缠着的一圈绷带。
绷带的边缘从夹克缝隙里透了出来,纱布上渗着一小片浅黄色,应该是碘伏混着组织液的颜色,不是新鲜的出血,但离拆线也还差得远。
巴勃罗瞪大眼睛看着那圈绷带,然后慢慢把举起的双手放下来了一点。
伊娃走到铁桌前站定,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又看了一眼玛丽亚嘴上那根正在燃烧的万宝路。
“你终于把烟点着了。”
玛丽亚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过滤嘴,烟头朝下往烟灰缸里点了一下。
“你他妈怎么来了,我还认为你死在东海岸了。”玛丽亚说
“想你了。”伊娃抬起眼睛,看了看玛丽亚。
“上次你来西雅图。”玛丽亚说,“是三年前,处理一个德国佬,处理完就走了,临走前你还顺走了我一张沙发垫。”
伊娃没接这句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我不是来叙旧的。”伊娃说。
她慢慢在巴勃罗身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动作很小心,身体往下落的时候腰部几乎保持不动,直到臀部落稳了,她才把按着侧腹的那只手慢慢松开,搁在膝盖上。
玛丽亚看着这个过程,把烟夹在指间。
“你受伤了?”
“快好了。”
玛丽亚盯着她看了三四秒,然后转回身,从铁桌上拿起一只干净的杯子,倒了半杯可乐,搁在伊娃面前。
“老牙没了。”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