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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傍晚的云层压得很低,南区汽车修理厂附近的路灯还没亮,整条街沉在一片灰蓝色的阴影里。
玛丽亚坐在汽车修理厂后巷的地下室里,屁股底下是把弹簧塌了半边的旧转椅,脚踩在一个没拆封的机油纸箱上。
她的灰色连帽卫衣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左手上戴着一双沾满油污的蓝色丁腈手套,右手没戴,指间夹着一根万宝路。
她的香烟终于是点着了。
烟头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亮起一抹橙红色的光,然后被她从嘴里取下来,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呼出。
她面前的铁桌上摊着几张打印纸,都是西区各个区划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位置,旁边搁着一部加密手机,屏幕暗着。
她的眉头皱着,显得相当的不耐烦。
巴勃罗站在铁桌对面,两只手垂在身前,没敢坐下。
“rayfong那边只知道有背景,但是查不到具体是什么程度的背景。”巴勃罗说,声音有点干。
“卡洛斯说他尽力了,但对方身份掩得很深,他这条小鱼……”
“不配知道。”玛丽亚替他把话说完,然后把烟往旁边的烟灰缸里点了一下,“这话他怎么好意思发过来的。”
“他说身边acu的组员也不清楚,里昂他不是很敢直接问,然后他偷偷去档案室里面找了找,也没什么发现。”
玛丽亚把烟叼回嘴里,咬住过滤嘴,含糊地说。
“一个白人,能在西区的清真寺门口支摊子发羊汤,周围有巡警给他当保安,局里没人管他,档案室里也查不到他。”
“你觉得他在局里面会是什么程度的关系?”
巴勃罗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玛丽亚也不指望他接,她把烟夹在手里继续说。
“血帮那些蠢货惹了我们,原本我们想要把他们的老大处理掉然后接手,结果特雷搞砸了,第12街男孩帮现在也没了,国王帮缩在23街不敢动弹。”
“现在西区真空,我不派人进去填,是因为我不想替特雷那个废物擦屁股,更不想让警方注意到我的动作。”
玛丽亚刚刚说完,然后地下室的铁门被敲响了。
一声很轻的敲门声,然后停了一秒,再是第二声,第三声。
巴勃罗转头看玛丽亚。
玛丽亚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那几张打印纸卷起来塞进沾着油污的口袋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