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往驾驶座探头。
他吸了半秒,整张脸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扇了一巴掌。
他猛地缩了回来,眼眶瞬间红了。
“是谁拉了!谁拉裤子里了!”
“不是我!”头巾男说,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抖,“但我觉得这个味道不是屎,屎没有这么……”
他没说完,因为他张开嘴的时候舌头舔到了空气中的硫醇残留。
他的味蕾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接收了这个味道,胃里的威士忌和胃酸一起涌上喉咙。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对着碎石地面开始了剧烈地干呕。
皮夹克男捂着嘴后退,肩膀撞在塔霍的车门上。
他比那几个人的状态稍微清醒一点,试图屏住呼吸,但刚才那几秒的吸气已经足够了,大量硫醇分子早已附着在他的鼻黏膜上。
他腿一软,单膝跪在碎石地面上,喉咙疯狂地收缩。
女人大喊,把电子烟朝道奇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这他妈!这是死老鼠!有他妈!有死老鼠在车里!几十只死老鼠!”然后她也扶着自己的膝盖,对着轮胎开始吐。
陈泓趁乱绕到塔霍车头,在车子附近到处乱喷。
然后他把喷雾器收进了大衣内侧,后退三步,站在了所有人的呕吐范围之外。
道奇和塔霍上下左右的空气被硫醇分子彻底占领。
硫醇的味道是非常顽固的。
它会沾在衣服纤维上、头发上、鼻腔内壁上,哪怕跑出去五十米,风一吹,头发上沾的那些气味分子照样能让旁边的朋友问你今天是不是掉进化粪池了。
“把车点着!走!走!走!”
皮夹克男在地上爬了两步,抬起一只手指着道奇。
“这是恐怖袭击!有人在放化学武器!我操,我看见上帝了!”
胖子跪在地上,对着天空张开双臂,“上帝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头巾男已经没力气喊了。
他把车门拉开,把自己摔进驾驶座,手指在启动按钮上戳了好几次才打着火。
引擎重新轰起来,排气管把残余的硫化物喷得更远。
他一边吐一边用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把方向盘往左打满。
“你往哪开!你往哪开!”
唇环男趴在后座上,眼泪鼻涕口水糊了满脸。
“往刚才来的路开!不是那边!那是集装箱!要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