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奇歪歪扭扭地在空地上调了个头,右后轮碾过一坨不知是谁吐出来的半固态物质。
塔霍也发动了,女人拉开车门扑进副驾驶,皮夹克男一脚油门踩下去,塔霍的后轮在碎石上转了半秒才抓住地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铁丝网豁口冲,引擎声混着几个人的干呕和咒骂声越来越远。
十秒钟后,引擎声彻底消失在了公路方向。
陈泓站在原地,把手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手套指尖上的那滴浓缩液已经挥发干净了,但合成纤维里还是渗进去了一丝硫味。
他叹了口气。
“这件大衣报废。”他用东方话低声说了一句。
他转身往货车方向走,绕到车厢侧面的时候,老张已经把后排门拉开了。
小林还是坐在副驾驶上,但她的眼睛没看电脑,她在用一张纸巾捂着鼻子。
“你别上来。”老张说,然后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了出来。
“先把大衣放在后备箱的密封袋里,手套也收起来。”
陈泓把大衣脱下来,里面只剩一件深灰色长袖t恤。
他把大衣叠了一下,塞进后备箱的黑色密封袋,又把两只手套翻面扯下来,塞进旁边。
密封袋拉链合上之后,空气中的味道终于开始消退。
老张把矿泉水瓶扔给他。
陈泓拧开盖子,把手掌和手腕都冲了一遍,然后仰头喝了半瓶。
“人清理干净了没。”他问。
“集装箱前面那条路现在没人了。”
“刚才那两个车出去之后,南边公路已经没声音了。”
小林摘下耳机,鼻音有点重,“唯一的问题是我们的换气设备不够劲,车里现在都有股淡淡的味儿。老张你闻到了没。”
“闻到了。”
“你好像完全没反应。”
“我在华沙的时候钻进下水道里待过整整十四小时。我出来之后三天之内不管吃什么,舌尖上都是这个味道。”
“那你怎么不提前说。”
“提前说你就让陈泓换方案了。”
“杨主任让我回复情况。”小林吸了一下鼻子,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你怎么说。”
陈泓把矿泉水瓶盖拧紧,拉起长袖t恤的下摆,用它擦了擦下巴,“场地已净空。”
小林转头看了一眼他,“就这?”
“就这。”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