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拧上,他随手拧回去,扔进头顶的吊柜里。
然后他重新拿起自己的那个手机,翻到了另一个号码。
丹佛斯中士。
响了两声就接了。
“万斯。”
丹佛斯的声音带着那种长期熬夜加班的粗糙感。
“你不是休假吗?休假的人打电话给还在上班的人通常没什么好事。”
里昂笑了一声。
“中士,你这话讲得好像我以前经常给你惹事似的。”
“你不惹事?你敢不敢摸着你的警徽发誓你没给我找过麻烦?”
“那我的警徽会冒烟的,还是算了。”
丹佛斯在电话那头闷笑了一声,“说吧,要干什么。”
“第十街那家清真寺,西侧和南侧的两条主干道。接下来几天需要你手下的巡警去设卡。”
丹佛斯沉默了一秒。
“设卡查什么?”
“不用查人。车子可以查一下,凡是看到试图往清真寺方向运送物资或者送人的陌生车辆,你随便找理由拦下来盘问一下。”
“违停,尾灯坏了,刹车灯不亮,牌照不清晰,随便扯。只是在那里保持威慑姿态就足够了。”
“不查人,只拦车。威慑性的?”
“对。”
丹佛斯又沉默了片刻。
“里昂,这是斯特林的意思?”
里昂靠在橱柜上,看着客厅方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是。”
“那就行。”丹佛斯松了一口气,然后是一句压低了嗓门的嘟囔,“我就知道。”
“你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答应?你小子每次说要跟我‘商量’事情,意思都是我他妈的压根没得选。”
“你让我抽调几组巡警去清真寺门口站岗,说是斯特林的意思,但是我辖区内日常的接警工作又不能说不管就不管,还有正常的巡逻任务往哪儿搁?报表怎么填?”
“中士。”
“嗯?”
“帮我这个忙。”
丹佛斯在那头不说话了。
紧接着是笔帽被拔开的声音,纸张翻动声,然后是圆珠笔在纸上划拉的动静。
“几天?”
“先看情况。”
“几组?”
“你自己看着安排,我这边只需要路上有警车停着就行。”
丹佛斯把笔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