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谢琰,你若真有证据,何不此刻呈上?为何只凭几句捕风捉影之言,便妄图污蔑储君、动摇国本?莫非你以为,仅凭臆测便可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谢琰却未看他,而是径直面向龙座,声音沉稳如铁:“父皇,那日青屏山,除却北境死士外,分明还有一队中原暗卫!其兵刃狭长、身法诡谲,绝非江湖散勇,而是训练有素的宫廷死士。若非孟知衡率兵及时赶到,儿臣与五弟早已命丧当场。”
“荒谬!”谢韫礼厉声打断,转身向皇帝深深一拜,语气悲愤交加,“父皇!以三弟的性子,若有真凭实据,早就将儿臣拖入大理寺问罪了,何须等到今日在御前空口白话?眼下这般,分明是无凭无据,纯属臆测构陷!”
他抬起头,眼中竟泛起一丝“委屈”的水光,声音却愈发笃定:“况且,孟知衡亲口对儿臣言明,那日五弟是被三弟的人带走的。五弟被带走时已经受了伤,生死不明。儿臣斗胆猜测,三弟与宋二姑娘早已暗生情愫,却因父皇赐婚而不得圆满。那日青屏山上,三弟或许是想与五弟做个了断,却不曾想失手伤了五弟,这才将人藏匿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却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父皇,三弟是为了夺宋柠,才对五弟下了杀手。”
“够了!”皇帝猛然拍案而起,龙袍翻涌,怒喝如雷,“你们是要气死朕不成?!一个说对方勾结外敌,一个说对方强夺弟媳、残害手足!朕养你们不是为了看你们在御前互相撕咬、泼脏水的!”
殿内霎时死寂。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映得皇上面容阴晴不定。
他目光如刀,在两个儿子身上缓缓扫过,良久,皇帝疲惫地闭了闭眼,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威严:“都退下吧。宋二姑娘……三日内,必须离开肃王府,回宋家去。至于谢瑛……”
他睁开眼,目光如冰,死死盯着谢琰,“三日之内,朕要知道他的下落,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儿臣遵旨。”谢琰明白皇上的深意,行礼应声,这才起身,准备离去。
一旁,谢韫礼亦躬身行礼,正欲随其后退出,岂料皇上忽然开口,“太子留步。”
闻言,谢琰脚步未停,眸中却闪过一抹暗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夜色中。
殿门合拢,只剩父子二人。
皇帝缓缓坐回龙椅,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个自己亲手立为储君的长子,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是朕的第一个孩子,自幼聪慧,朕对你寄望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