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冲过去抢陈林手里的文件。
可他一把年纪,身子骨哪有陈林灵活。
陈林脚步一错,轻轻巧巧就闪了过去。
但明伦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稳住身形后,更是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
“巡抚大人!赶紧让人把这黄口小儿控制住!什么备夷军?就是拥兵自重,图谋造反!”但明伦指着陈林,声音都在发抖。
“够了!”
一声暴喝突然在房间里炸开。
李星元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大步走到陈林跟前,一把从他手里拽过那些证据材料。
但明伦瞬间僵在原地,额头上冷汗直冒,顺着脸颊往下滑,后背的官服都湿了一片。
陈林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想嘲讽几句。
但瞥见李星元越来越沉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星元拿起材料,起初一目十行地扫,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速度也慢了下来,逐字逐句地仔细核对。
上面的内容,实在骇人听闻。
材料里写得明明白白:张成如何劫走税银,又如何跟盐运衙门分赃;两人如何勾结,戕害那些不听话的盐丁;盐运衙门如何给张成通风报信,帮他躲开朝廷的围剿……桩桩件件,全是罪证。
物证没能带过来,但清单列得清清楚楚。
这份材料,是陈林专门找老刑名师爷整理的,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专业得很。
现在川沙就有座专门培训政务官员的学堂。
唐仁从各地招了不少吏员、师爷,许了丰厚待遇,培训完就派到陈林控制的县厅,负责政务。
“啪!”
李星元把材料狠狠摔在桌子上,声音响亮,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但明伦本就心虚,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但明伦,你可知罪?”李星元转过身,手指着但明伦,声音里满是怒火。
他气的不只是但明伦,更是这积弊已久的盐运体系。
以往的盐运使,怕是都这么干。
盐丁被层层压榨,拿不到应得的报酬,活得猪狗不如,稍有反抗就被镇压,连性命都保不住。
最吃亏的还是朝廷,本就靠盐税续命,可税银全被这些人私吞了,朝廷收不上来,只能变本加厉地向百姓摊派,增设厘卡,苛捐杂税越来越多。
“大人!这些都是姓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