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笃定的笑,语气轻松:“老师放心,一切有我。这么久了,学生什么时候坑过您?”
这话倒是真的,陈林从没坑过吴云。
可吴云还是不安,总觉得这学生胆子太大,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他牵连了,还蒙在鼓里。
“你还是说说吧,不然为师心里没底。”吴云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恳求。
陈林见他实在担心,便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放缓语速预演起来,算是安他的心:“老师,巡抚大人会支持咱们的。到时候我跟大人算笔账就行。两淮盐税官方定额,正杂盐课约莫二百五到三百万两白银,可每年实际收上来的,也就六七成。朝廷早对盐运衙门不满了。”
“咱们插一脚进来,要是能把盐课提上去,朝廷说不定还会高兴。”
上回陈林就想跟朝廷提包盐税的事,临了却没说。
他的优先级很明确:先建强备夷军,再收漕运。姚莹也劝过,要求太多容易适得其反,过犹不及。
不多时,两人走到巡抚衙门口。
门吏通报后,引着他们往里走。
穿堂过院,青砖铺地,廊下挂着的灯笼随风轻晃。
李星元以巡抚署理两江总督,却没换府邸,依旧住原巡抚衙门里。
但明伦已经到了,正坐在厅堂里,对着李星元哭诉,声音又急又响:“巡抚大人!这备夷军隶属苏松太道,凭什么管咱们盐运衙门的事?这明显是拥兵自重!我大清几百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阀!大人,这备夷军连您的命令都敢不听,简直胆大包天!”
他越说越激动,手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
“报——苏松太道吴大人、上海县令陈大人到!”门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但明伦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猛地转头,盯着门口,脸色由红转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就等吴云、陈林进来发作。
吴云和陈林跟着书吏走进来。
还没等但明伦开口,陈林先一步上前,躬身站定,双手举着一沓文件,声音清亮:“巡抚大人,下官要举报盐运使衙门勾结盐匪,欺压盐丁,贪墨盐课,致使朝廷盐纲败坏,盐税大量流失!”
他神色严肃,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些证据,全是从张成老巢里搜出来的,确凿无疑。
“你这黄口小儿,简直血口喷人!”但明伦气得吹胡子瞪眼,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