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扔在营帐顶上,帆布被炸开个大口子,弹片在帐内乱飞,里面的英军惨叫着滚出来,刚露头就被步枪点射。
江风里瞬间飘满了火药味和血腥味,马灯的光里,能看见地上的血顺着泥缝往下渗。
潘起亮带着两个队员,扛着炸药包冲进仓库。里面堆着一排排木箱,标签上的英文他不认识,但闻着那股黑火药的味就没错。
他指挥队员把炸药包塞在木箱底下,拉燃导火索,导火索“滋滋”冒火星,他才转身往回撤。
“撤!”他吹响了撤退的哨音,短促的哨声裹在爆炸声里,格外清晰。
三十几人边打边退,子弹从耳边擦过,有人胳膊被划伤,也只是闷哼一声,脚步半点没停。
刚退到芦苇荡边,身后就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仓库里的弹药被引爆了,殉爆的声音此起彼伏,火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连江面上的浪都映成了红色。
“快跑!”潘起亮喊了一声,带头扎进芦苇丛。
三十几人的身影,很快就融回了浓黑的夜色里,只留下身后持续的爆炸和英军的惨叫声。
英军彻底懵了。
从炮台伏击,到水雷炸船,再到白天弃城、晚上偷袭,这群清国人的战术,根本不是他们印象里的样子。
以前那些清军,要么龟缩不出,要么一冲就散,可眼前这群人,快得像风,狠得像狼,打了就跑,连口气都不给他们喘。
潘起亮带着队伍沿预留的路线退到安全地带,他趴在芦苇丛里,回头看远处的火光,兴奋得拳头都攥紧了,哈哈笑道:“真他娘的痛快!”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凑过来,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潘头,这爆炸比过年放的烟花还热闹。”他是跟着潘起亮从山里出来的老兄弟,只有他敢这么喊潘起亮“潘头”。
潘起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眼里的光比远处的火光还亮。
江面上,贺布上校的脸比夜色还沉。
他的三艘炮艇都带着伤,船身的弹孔还在往江里漏水。
就在刚才,打头的那艘炮艇“轰隆”一声触了水雷,瞬间被撕成碎片,船员连跳船的机会都没有。
“停船!”他嘶吼着下令,剩下的两艘炮艇赶紧锚定。
他站在船舷边,望着吴淞炮台方向的火光,拳头砸在栏杆上,指节都泛白。
那片火光太亮了,亮得像白昼,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后勤仓库被炸了。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