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人也防着河边偷袭。
可惜他们算错了,遇上的是潘起亮的队伍。
两组人呈包抄之势,脚步踩在泥里没半点声响。
前头的哨兵刚把烟斗凑到嘴边,后颈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扣住,匕首抹过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另一个哨兵反应快些,刚要摸枪,太阳穴就挨了一拳,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干净利落,没惊起半点动静。
潘起亮吹了声轻哨,队伍继续前进。
很快,吴淞炮台的轮廓清晰起来——残破的炮台像是被巨兽啃过一般。
这座炮台是沪上一建修的,潘起亮当年跟着监过工,哪里有缺口,哪里是死角,他闭着眼都能摸清楚。
他贴着炮楼的砖墙绕了半圈,确认四周没暗哨,才回头冲队伍做了个“停”的手势。
三十几人蹲成一圈,潘起亮用树枝在泥地上画草图,声音压得极低,气音都裹在江风里:“看见没?那边灯火最密的地方,是物资仓库。”
他指了指炮台西侧,那里十几盏马灯亮着,光影在帆布上晃。
“一队佯攻,扔手雷炸乱他们。二队、三队从左右绕过去,堵后门。四队留在这儿,架起掷弹筒,狙击援军。”
他顿了顿,匕首戳了戳泥地上的“仓库”二字,眼神利得像刀,“咱们的目标,是炸光里面的弹药,别贪功。”
没人应声,都只是点头。
这群汉子跟着他打了好几次硬仗,早养成了少说话多做事的习惯。
潘起亮心里有数——英军刚占了宝山,打了胜仗,这会儿准是松松垮垮的,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行动。”他低喝一声。
掷弹筒手率先行动,他们早把掷弹筒支好,填弹、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嗖嗖”两发炮弹,飞往灯火最旺的地方飞。
支在地上的四枚火箭弹也带着尾焰飞出。
“轰!轰!轰!”
爆炸声瞬间撕开夜色。
马灯被掀飞,火焰窜起丈高,帆布烧得噼啪响。
迂回的小队立刻冲出去,步枪打得又快又准,“砰砰”几声,门口执勤的十几个英军应声倒地,有的还没摸清楚方向就没了气。
营房里的英军反应倒不慢,喊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很快就有穿着睡袍的士兵往仓库冲。
但刚出营房门,就被从天而降的手雷炸得人仰马翻。
一颗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