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也不知是在调兵,还是在逃命。
“野利成庆呢?”
亲兵队长打马赶来,翻身下马:“野利副都统已带着本部往东营去了。”
“走之前传话,说东营一带已彻底失控。”
“好几个带队弹压的佐将、指挥使,都被砍死了。”
嵬名保忠眼瞳一缩:“砍死了?”
“是。党项兵砍汉兵,汉兵砍党项兵。”
“打到后来谁也认不得谁。”
“有佐将在巷口喊话弹压,被不知哪边的人从背后一刀捅了个对穿。”
嵬名保忠闭上了眼。
只一瞬,又睁开。
“传令。”
亲兵队长挺直了腰。
“第一,各门增兵。南门、东门尤其要守住。不得放一人出城。”
“第二,所有参与反抗的汉兵,格杀勿论。弃械伏地者免死。”
“不参与者在营房中不得擅出。擅自走动者,以反抗论处。”
“第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让野利成庆把东营、南营隔开。调吐蕃部堵住南门甬道。”
“党项本部沿主街推进,逐巷清剿。一个时辰之内,我要城中安静下来。”
赵九带人摸到南门附近时,手底下已聚了近千人。
人多了反倒不好带。
这些人来自七八个不同的营,彼此不熟,黑暗中谁也认不得谁。
只能靠嗓门。
赵都监让络腮胡子佐将带两百人堵住西边巷口。
又让老卒领一百人守住东边的岔路。
自己带着伤兵那百来号人,加上三百多生力军,直扑南门。
南门守卒确实比平日多了。
远远望去,甬道两侧排了不下两三百人。
火把照得城门洞子里亮如白昼。
守门的已不是寻常正军,是野利成庆的党项亲兵,个个披甲持槊,阵型严整。
赵都监趴在巷口看了一会儿。
回头低声说:“硬冲不行。得让他们先乱。”
受伤那人靠在他旁边。
背上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洇湿了破皮甲。
但他一声没吭。
“放火。”他哑着嗓子说,“烧城楼。”
赵都监一点头。
点了十几个腿脚快的,各抱一捆从伙房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