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章楶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应州刺史弃城而逃。姚麟不费一矢便进了城。”
赵似的笑意收了收。
“寰州也快了。云州那个耶律阿思,比应州弃城逃跑的废物强不了多少。”
章楶的呼吸骤然粗重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案沿上,低头盯着舆图。
从应州往北,朔州、云州、蔚州……
“所以,章相公。”
赵似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们这一路的任务,从来就不是打到析津府去。”
章楶慢慢直起身来。
他明白了。
“我们是钉子。”
“对。”赵似点头。
“死死钉在南京道正面,让耶律和鲁斡一兵一卒都不敢西调。给姚麟争时间。”
章楶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方才那股愧疚与焦躁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是打了半辈子仗的人。
一旦看清了全局,心便定了。
“臣明白了。明日午时,猛火油全投。臣亲自督阵。”
赵似点头。
然后他想了想,又开口了。
“还有一事。”
章楶看向他。
“把朕在易州的消息,放出去。”
章楶一愣。
赵似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日光涌进来,照在他那张被风尘覆盖的年轻面孔上。
“让辽人知道,大宋天子就在这里。”
“让耶律和鲁斡亲自来对付朕。”
章楶立在帐中,望着那道逆光中的背影。
少年天子以身为饵。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与此同时,涿州城内。
耶律和鲁斡正在更换甲胄,准备起身支援易州,但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亲卫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两只蜡封皮筒。
“留守,析津府急递。萧同知连发两封,说务必要先送到您手上。”
耶律和鲁斡放下汤碗,接过第一只皮筒,拆开蜡封,抽出帛书。
应州陷落。
西京告急。
耶律阿思求援。
他翻到背面,看见萧得里底添上的几行字:涿州之兵是进是守,是保南京还是援西京,还请留守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