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亡一千四百余,伤两千一百。”
章楶的声音顿了一顿。
“合计三千五百余人。”
“守军呢?”
“装备不如我们。城头器械也多是旧物。”
章楶斟酌着措辞。
“臣估算,辽军伤亡当在四千上下。不会比我们少。”
赵似点了点头,转过身来。
他看着章楶。
“章相公。不怪你。”
章楶张了张嘴。
赵似走到帐中一张马扎前坐下来,接过梁从政递上的水囊灌了几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河北军不行。”
五个字。
干脆利落。
章楶站在那里,嘴角苦涩地抽动了一下。
这六天他比谁都清楚。
河北的兵,云梯架上去,第一排还行,第二排便慢了,第三排开始有人装死。
他亲手斩了三个临阵脱逃的将校,也只管住了人不跑,管不住人不怂。
“朕不是来怪你的。”赵似将水囊搁下。“朕是来想办法的。”
他抬手指了指案上的城防图。
“还要多久能打下来?”
章楶沉默了几息。
“若照眼下这个打法,十日。”
“十日不行。”赵似摇头。“涿州的辽军已经到了。再拖十天,怕是有更多辽国援军抵达。”
章楶也知道这个问题,可
赵似忽然问道:“猛火油,还剩多少?”
章楶一怔。“全军携带的猛火油,约有三千斤。”
“明日午时。”
赵似站起身来,走到城防图前,手指点在易州城北面那段城墙上。
“太阳最毒的时候。全部投进去。”
章楶抬起头,看着赵似的侧脸。
“官家。猛火油若一次用尽,后头打涿州——”
“涿州不打了。”
章楶的话头被截断在半空中。
赵似转过身,面朝他。
“涿州援兵已至,五万人守城,强攻无异于送死。”
他的语气很平。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易州啃下来。易州在我们手里,粮道才安全。”
他走回章楶面前,忽然笑了一下。
“忘了告诉章相公一件事。”
章楶看着他。
“应州,已经拿